巴黎奥运击剑馆的热身区,孙一文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,左手捏着个油光锃亮的鸡腿,右手还在慢悠悠地活动手腕。周围队友有的在拉伸,有的闭眼听音乐,只有她一口一口啃得认真,连酱汁滴到训练裤上都没管——那条裤子已经洗得发白,边角还磨出了毛边。
工作人员路过时愣了一下,下意识掏出手机拍了张背影:国家队主力、奥运冠军,赛前两小时吃路边摊打包的卤鸡腿?可转头就看见她把骨头仔细包进纸巾,塞进随身的帆布袋里,动作利落得像收剑入鞘。没人觉得违和,毕竟熟悉她的人都知道,孙一文的胃比战术板还固执——比赛日必须吃点带荤的,不然手软。
三小时后,她站在领奖台最高处,银牌挂脖子上晃得人眼晕。其实决赛爱游戏app最后一剑有点悬,对手突刺太快,她几乎是凭本能侧身躲过,反手一记劈砍得分。下来时膝盖都在抖,但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神情,连教练递水都摆了摆手:“先别喝,胃里还有东西。”
更衣室门口,助理小跑着递来一个橙色纸袋。孙一文接过来随手拎着就走,帆布鞋踩过场馆外的积水,爱马仕的防尘袋在她指间晃荡,和刚才装鸡骨头的纸巾团形成诡异的对称。有记者追上去问感受,她笑了笑:“饿了呗,打完就想赶紧吃饭。”镜头扫过她手腕——没戴名表,只有一根磨旧的红绳。
回酒店路上,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好几眼那个奢侈品牌袋子。后来才知道,那是赞助商硬塞的“冠军礼遇”,她根本没拆封。当晚队医查房,发现她正蹲在房间地板上啃苹果,旁边放着半盒队友分的蛋白粉。“鸡腿太咸了,”她含混不清地说,“得刮刮油。”
凌晨三点,训练馆监控拍到有人刷卡进门。画面里孙一文穿着旧运动服,对着空场地反复练同一个防守动作,影子被顶灯拉得又细又长。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赛后还要加练——或许因为那枚银牌差一点就是金牌,或许只是单纯睡不着。但可以确定的是,明天早餐她还是会点煎蛋,不要溏心。
